“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信任。”

        “信任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你当我傻呀。

        “我说了,你是长月的徒弟。而且你刚刚救了我。”

        清儿无语极了,这一系列经历可真够奇葩的,没想到奇葩中还算有点收获?

        她回道:“我不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师父。我叫裴清,这或许也不是我的本名……”

        他蹙眉,但耐心地等她解释。

        “我失忆了。”

        救她的裴伯是周国前太傅家的一位老管家,临近重阳告假回乡祭祖,回京时正赶上政变后的肃清乱党,新皇连前任太傅府上的仆人都不放过,对其一律诛杀殆尽。裴伯连城都没敢进,仓皇逃走,连夜赶路,到了幽江边,碰见了不知昏迷多久的她。

        当时她的模样,裴伯至今仍忘不了。外衣被抓得破破烂烂,披头散发,乱得几天几夜都理不清,倒在地上的姿势也极其扭曲,衣服似乎沾染的是别人的血迹,裴伯拨开乱发看她的脸,却见她惨白惨白的脸上,嘴边的血迹已干,脸上尽是干涸的泪痕,大大的眼睛里面布满血丝,可眼神却空洞而茫然。

        是谁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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