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性情温和谨慎,腹有诗书,知世故而不世故,是个极好的卿相之才。
这本是他作为父亲,给儿子磨的剑。
可惜...
容成真看着他的神情宛如在看一片即将摔碎的美玉,“没别的想说的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皇帝扬手,候在一旁的胡公公便捧着木盘向前,沈长秋端端正正行了礼,伸手接了。
他拔开木塞,莹白的瓶里是发黑的毒,沈长秋想,鸠酒味本应是苦的,可闻着倒是异常清甜。
门又被猛地推开,黄衣少年飞快地窜出来,下一秒,一只手便紧紧扣住那已凑到沈长秋唇边的毒。
沈长秋微怔,除却闯了祸,还是第一次见这人窜得这般快。
他是熟悉这只手的,这只手曾无数次拽着他的衣摆摇晃,要他陪他出去玩,要他一同写被罚抄的帝策,这只手曾执着一枝半开的花递给他,这只手那么柔软,柔软得不像属于一个已经十五岁的少年,未来却将指点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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