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长秋想说什么,容若轻轻牵了牵他家侍读的袖子。
这势态瞧着十分诡异,被那么一吼,周韫一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些懵。
这话要如何接?他一整天都在寻思着那块玉佩,一时忘了,再加上这人才坐下没几分钟就出去罚站了,连说句话的功夫也没有,是真情有可原,并非故意隐瞒。
怎么好端端的,瞧着就要哭了?
周韫无助地看向容若,容若避开他的眼。
再求救地看向沈长秋,没看着,沈兄的眼睛被容若捂住了。
酝酿良久,只觉得这比父亲责骂他还要让人难受,李梢是关心他吧?周韫莫名又有些开心,努力宽慰道:“我、我其实,你知道的,我从小便喜欢骑马打仗,做梦都想当将军,如今陛下给我这个机会,也是极好的。”
不是骗人,每次练武场上,容若总是最先下来的,裹了一身的灰滚去沈长秋怀里嚷嚷这里疼那里疼,他嚷嚷小半个时辰,李梢也不成了,灰头土脸地在他们旁边摊着,然后三个人再一同唠唠嗑,唠上一个半时辰,才见周韫心满意足地下来。
此言不虚,但这话一出,李梢将落不落的泪憋回去了,容若也愣住了,连沈长秋也瞪大了眼,似乎十分敬佩和怜惜。
这宽慰,当真是典型的周氏宽慰了。
果然,下一秒,便见李梢怒极,脸涨得通红,反而骂不出什么话了,憋了半晌,手臂猛地放下,风带起粉袍一角,乍一看宛如只发怒炸毛的桃花小老虎,小老虎咬牙笑道:“我知道你个毛线团子,你继续做你的美梦去吧!”
说完便跑了,跑了两步又回来,狠狠地跺了一下周韫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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