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仗着身份欺负惯了人,但那些欺负最多也无非是要小豆子通宵给他说故事,要红燕爬树为他摘枝头最漂亮的梨花。
说起来,容若这辈子好像就让沈长秋受伤过,可之前都不是有意的。
这一次,砚台是他抡起来的,人也是真地砸了。
意识到这点,容若更是手足无措,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长秋,手指用力地抓紧衣角。
沈长秋愣了几秒,眼神有几分涣散,好一会儿才抬手扶住门,他抬眼看着容若惊惶的眸子,抿了抿嘴,轻声说,“不疼的...”
容若呐呐,“沈长秋..”
“没事的,臣知道殿下不是故意的。”
“卿..”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沈长秋揩掉沾在脸上的墨,大概有墨点落在眼睛里,刺得眼尾有些泛红,他微微垂眸,嘴唇到下颌都被掩在大袖下,只露出一双拢在阴影里的狭长眉眼,艳绝绚丽,看着漂亮地像一只虚弱的妖。
他没说谎,容若力道不大,比起常年折磨他的病痛,这点疼痛实在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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