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动手指,张嘴想劝劝她,眼前一花,不知哪里来的劲头,能一把扯下透明氧气罩,然后冲旁边呕出一口带了血丝的酸水。
病房里哭声乍停,我妈一副想扑过来又不敢碰我的模样实在有点可怜。
记忆推往深处,也好多年没见她这样哭过了。
我外公前几年去世后,我外婆就和舅舅舅妈住在一起,她老了,我舅舅常年在外打工,我舅妈为人有些刻薄,不是什么好儿媳妇,我妈妈便又成了她最亲的人。
那是她妈妈,不分给她一毛钱也是她的妈妈。
而这是我妈妈。
我想爬起来说句什么,可连手指头都是软绵绵的,也不知道睡着的这段时间到底打了些什么药,浑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
难不成还真在这床上躺到死?
这个念头一出,比知道生病还要可怕些。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喘气,这样呼吸还是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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