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珠微动,里面的情绪有种说不出的复杂,爸爸走过来,身上蓝色的警服被汗湿透:“阿阳身体不好,你不要吓他。”
我紧紧握着自己的书包袋子,摇了摇头:“不会吓到我,你们离婚吧,不用在意我,我跟谁都可以。”
见他们面色依旧古怪,我只好继续重复道:“我跟谁都可以,真的。”
因为你们都一样。反正你们都一样。
然后一片沉默中,以姨奶奶为首的一群老太太就冲进来。
“离婚!离什么婚?!”老太太尖利的声音随着手指戳向妈妈的脑门:“你当时从二楼跳下去偷户口本怎么不考虑今天离婚?当初有人拿钱折玫瑰一大捧上赶着娶你!你离了婚带着拖油瓶还有人要你?我们汪家不是回收站!”
然后姨奶奶转头又骂向爸爸:“你倒是想得美了,当穷鬼时来我们家讨姑娘,那一点点聘礼也拿的出手,现在日子好过了,想着离婚?离你妈个巴子!你跑几里路送个苹果怎么没想到今天?你偷偷摸摸上户口拿结婚证怎么没想到今天?”
老太太们七嘴八舌,工作人员们也认真地劝说着,我在一边听了一会儿,她们话好多,可颠来倒去,都是说以前两人关系多好啊,现在分开多可惜,孩子又不大之类。
好没意思啊。不懂。大人的想法好复杂啊,感情也好难啊。
我懵懂地看着他们,像坐在台下看一场经年的故事,美好得像每一步都踩在车矢菊和蒲公英的花丛里,受到众人追捧的美丽少女决绝地奔向贫穷的农人,然后靠着双手打拼出一个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