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追上来,弯道超车成功扯住我的衣角,我狂甩他手,他直接连手带人一把箍住:“你跑什么啊?就带你看个人,不恐怖的,真的。”
我什么也没听,也没打算听,只顾得奋力挣扎,“你他妈放开我,我不去!你神经病吧?”
他力道丝毫不见轻,我急了干脆一口啃上他手腕,含糊地骂:“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撒手!撒手!”
我气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像被扯断线的木偶一样没了支力点,摔坐在他怀里,脑子里一点清明全攒嘴里骂他:“你神经病吧,你知道个毛线团子什么癌症,我又不怕死,我又不是不敢治疗我都来化疗了你还带我看什么病人...我不看我告诉你,你快点松手,不然给人看到还以为我红杏出墙..你没男人要我还有男人呢,你快撒手..你个坏医生,你医德呢你,你..”
医生伸手摸我脑袋,不停顺毛:“好好好,不看不看,你不怕死,你也有男人要,不看了不看了..”
我一只手还扒着楼梯旁的铁架子,生怕他给我拖那有病人的病房里去,模模糊糊听他答应才松下口气,然后肚子里又有什么东西熟悉地翻滚起来,直直地往上涌。
我不顾推开他,侧过脑袋就朝地上吐出一口苦水来。
我靠在角落里缓了好久,身边来来去去好多人和推车,白衣服黑衣服红衣服,走廊里的灯也一盏盏亮起来,晃得眼睛疼。
也不管地上有没有灰了,我好不容易撑着发软的身子攀着墙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还不忘挥开医生的手,认真地看进他那双干净的眼睛:“我不治了。”
“我不想治了,我第一天去您差不多就说明白我肯定会死了,我最后一点日子实在不想多吃这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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