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途站在店内,垂眼看着快要拉到底的卷闸门,听完余校草的话,半晌没有继续动作。他背着店内灯光,阴影绵延到侧脸轮廓,看不清脸上表情,身形单薄,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薄削感。

        良久,听见对方说:“怎么还不挂?等你锁门呢。”

        祁途反应过来:“好。”

        本来他准备关店门,窝家里鸽了余铎,现在突然又不想这么做。

        他和任何一个人相处,都好比走一座独木桥。

        既然有人在桥那边向你伸手,出于礼貌,你就该试着走一走。

        祁途到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看到余铎和两个女生说话,没有立刻过去,低头踩着地上路灯下自己的影子。

        [我换了衣服,他的远视会不会认不出我?]

        余铎的确没一眼认出他,直到听见这句心声,望过去才觉得那弯下的脖颈线条有两分熟悉。

        祁途踩完抬头,就看到那边聊完了,走过去说:“来,晚。”

        “不晚,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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