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玖坐在床上,视线在窗外凄凄摇晃的枯枝上流连,蓝白条纹的病服衬得他越发消瘦,下颚到锁骨的弧线又冷又硬,不见一点肉。
12月末,夜晚的风和雨能让一个身体健壮的大男人冻到感冒,更何况一周之内数次晕倒、心神俱疲到需要卧床调理的病人。
昨天裴云玖在葬礼上的顶撞和忤逆让王河闷了一肚子气,再加上刚刚被堵在门外的记者的质问,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河完全不管裴云玖还在病重,“刺啦”一声拉开一把凳子推到病床前,语气极差:“醒了?收拾一下,待会有个采访,往卖惨方向走。你说这些天病倒了又碰上姜老去世,昨天悲伤淋了一宿雨,所以没时间去处理网上的绯闻。”
裴云玖缓缓回眸,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望向窗外,那双平静的茶色眸只顾望向窗外,似乎对枝头上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片枯叶更感兴趣。
病房区里开了暖气,王河衣服裹得足,进来说一句话就感到了燥热,现在说完还没人理。
他几步上前,挡在裴云玖面前,皱眉道:“你听见没?”
后面摇摇欲坠的枯叶被硕大的身体挡住,裴云玖掀起眼皮,淡淡看他,“让开。”
“哈?”王河张着嘴,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自裴云玖入行以来,他还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除了在演戏上,其余时候温顺到几乎没有什么脾气。
裴云玖抬眸,冷冷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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