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玖不知道另一边的母亲在想什么,他捏着桌上的相框,对着母子二人合照出神了片刻。
那些安静潜藏的上帝视角文字又开始在他眼前哗啦啦翻过——
【裴云玖出事后一周,裴音才得知国内情况,一连数通电话没有打通,直接辞了国外的学习赶回家中。与此同时,国内记者费尽心思挖出了裴云玖的母亲身份,他们如蝗虫过境般疯狂攻击裴音,攻击她所在的公司,攻击与裴音相关的一切。】
【裴音一边照顾着日渐憔悴的儿子,一边扛起了如血吸虫般蚀骨的压力。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守在裴云玖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坠入歧途,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寻求自杀,却无能为力。】
【裴音夜夜里以泪洗面,不到五十岁的人几乎满头白发,褶皱横生。】
【裴云玖跳楼自杀后,裴音拿刀闯进文习娱乐,企图与纪明飞同归于尽。在警察赶来后,裴音拿起刀割去自己的头发,她佝偻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寺庙。】
【从此裴音皈依佛门,用尽余生去祈祷自己的儿子来世安康。】
【……】
文字消失,裴云玖猛地撞开身前的凳子冲进卫生间,双手紧扶洗手池不住干呕,恶心眩晕令他浑身发颤,冷汗直落。
呕吐感渐渐褪去,裴云玖舀起一捧冷水淋在脸上,感受着冰凉感慢慢渗入前胸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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