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祯疲惫阖眼,沉声吩咐:“让程渡盯紧了鹰岭,另外加紧备战,鹰岭一旦继承汗位,鞑靼铁骑必然南下。”

        他话落,那传信之人微有迟疑,问道:“主子,程将军说,依他看,鞑靼并无战意,况且如今的鞑靼四分五裂,便是连寻常侵扰边防都甚少出现,怎会大举南下呢?”

        祁祯闻言扶额,心道这程渡终究是没有经历过梦境中的惨状,也难以有梦里那股子誓死不还的恨意。

        梦里鞑靼大举南下,程渡人在西北军中,家小皆在北疆,鞑靼铁骑南下屠城,北疆一十二城无一幸免,程渡的家小就死在那场屠杀中。

        满门身死,程渡恨鞑靼人入骨,同祁祯守洛阳城时,誓死不还。

        祁祯低叹了声,才道:“如今四分五裂,不代表一直四分五裂,此刻并无战意,是因那鞑靼可汗年迈早没了侵扰中原的心思,可鹰岭绝不是毫无野心之辈。转告程渡,备战一事最为紧要,务必加强西北和北疆的防务,若是他做不成这事,西北节度使也该换人了。”

        传信之人闻言忙低首应是,明白太子是铁了心要在北疆和西北布兵备战。

        祁祯心中低叹,摆手道:“回去给程渡传信吧。”

        信使应声退下,内室仅剩下祁祯一人。

        室内漆黑昏暗,只有纱窗外隐约透进来月色,祁祯抬步行至窗下,抬手推开窗,任由寒风灌进屋内。

        冷风袭面,稍稍压下祁祯心头的烦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