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方才说了什么,我未曾听的真切,劳烦管事再说一遍。”她自屏风后走出,到那管事跟前,柔声问道。

        声音虽柔,却已带颤意。

        落霞在一旁瞧着,眼中浮现心疼。

        若是没听真切,方才那茶盏,怎么会失手落地?

        明明是听的真切,不肯相信,才执意要再问一遍。

        管事倒是从未遇见过沈玲珑这般的后宫府宅女子,旁的女子往往有七窍心肠,一点便通,只这沈玲珑,好似不解话中意味。

        其实怎会不懂啊,不过是不愿信,才侥幸再问一问。

        管事心道这沈家的两位姑娘的性子真是天壤之别,沈家嫡女那滴水不露的深沉性子好似生来就该属于深宫禁院,而这沈家庶女的性子,却是当真不适合养在宫门王府。

        在宫里见惯了七窍心肠的管事太监,难得生了些怜悯,有些想要提点下眼前的姑娘,心里叹了声。

        才道:“殿下是个极重规矩的人,姑娘昨日纵容婢女掌掴贵妃娘娘赐下的人,虽是那宫女有错在先,可姑娘此举,未免让殿下觉得善妒,殿下的性子,姑娘应当也明白。况且,日后总要有太子妃入东宫,您越矩教训东宫的下人,说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殿下也是为您考虑,恐日后太子妃进门,容不下姑娘,这才提前让姑娘学学规矩收收性子。”

        管事太监自以为是为玲珑好,才难得善心提点了她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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