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余睁眼醒过来那会儿,他才撑不住刚眯一会儿。

        温大少交完钱等温小余推进手术室就又坐飞的回去了,第三天傍晚才飞回来。顾一程特别生气,他觉得温小余太惨了,一个小姑娘出了车祸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而她家里人居然没有一个来陪她。

        所以温大少给他救命钱和看护费的时候,顾一程梗着脖子没有要,他是个有道德心有社会责任感的人,他可怜温小余,发自内心地想要好好照顾她,如果收了钱,他觉得那种纯真无邪的善良就变味了。

        像金钱,它本身是美好的购买力,但沾上屎,就是甩不掉的恶臭的资本家。

        温大少先是个商人,再是温小余的哥哥,他做事从来都是无利不往的,但为了温小余,他跑了两次飞的,推脱了两次商业洽谈。他自觉地自己对温小余已经仁至义尽、尽心尽力了,没看他们家,他爸还在马尔代夫陪小蜜,他妈眼里就一个妹妹。

        温大少觉得有人赶着当白工,他乐意至极,全然不怕对方是个别有心机的歹人,他自负温家的权势虽然不能只手遮天,但在这么个小地方说得上话,没人敢把温小二,其次他这个妹妹从小没爹没妈照顾,自由地像根野草般长大,往他手里要生活费的时候,坑蒙拐骗十八般武艺全上,他都有时候招架不住。

        温小余不会傻到被个穷乡僻壤只是长相好看一点的男人牵着鼻子走的,要是真骗走了,那纯属自讨苦吃。就那小男孩子那双估计穿了三年刷得泛白的旧跑鞋,还没她妹妹周末网红店的一份法式Brunch贵吧。

        花园门口司机家属已经不在了,温小余有点失望。顾一程推着她在林荫道下,阳光透过树叶的错落,凌乱斑斓般落在他们身上,轮椅偶尔碾过落叶,声音细碎如勾动心房的小羽毛,这样安静的午后,温小余在这难得的沉静里,竟尝到一点古怪的温馨。

        她甩甩头,赶紧把这种不靠谱的想法扔出脑袋,眼珠子一转,瞧见远处的荷花,八月初的荷花,开了满顷满堂,灿烂无比。于是她唇角噙笑,仰起脸:“顾哥哥,那边的荷花开得好漂亮,你能不能帮我摘一支?”

        离岸边最近的荷花,也有两三米远的距离。

        温小余等着他拒绝,然后趁机发脾气耍无赖,她总要试验出这个人的发怒线在哪里,再做后面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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