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叹息道:“她一个女人,也不容易啊。”

        徐皇后道:“她的感受,臣妾再清楚不过了,当初陛下出兵塞外,臣妾在北平王府,也是日夜担心,此后陛下靖难,九死一生,那自不必言了。”

        宦官便又道:“因此,太子妃娘娘还责罚了张都督,让他跪了一日思过,滴水未进呢。”

        朱棣唏嘘:“这也不能怪张安世,他是忠孝难两全,夹在中间,也是难为啊。”

        徐皇后蹙眉起来:“臣妾倒也听说外间对张卿怨愤者,数之不尽。此次在江西,有人竟敢对陛下动手,陛下尚且如此,何况是张卿了。”

        朱棣道:“还是你与太子妃想的周全,朕竟没有想到这一点。”

        徐皇后道:“他乃太子和太子妃的至亲,更是朱瞻基的舅舅,这天下这么多的臣子,有本事的人,难道只缺张卿一人吗?陛下怎好什么危险和得罪人的事,都教他去做?”

        朱棣听着,心里也翻江倒海,于是眼睛阖起来,似乎也在思索。

        “现在离不开他。”没多久,朱棣便勐地张目,斩钉截铁地道:“如今在最关键的时刻,离了他还真不成。天下确实有才能的人不少,可有几人有他这样的担当?人人都晓得这是出力不讨好的事,谁做的来?”

        “再者说了,这新政,还真非这小子不可,朕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只是……说起来,天下既懂经济之道,又能竭力推行新政,且还能执掌锦衣卫者,又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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