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人便道:“他的一些朋友私下里嘀咕……说是……此前也觉得他性情大变,无法理喻,可现在听闻他辞官,反而猜测到了一点原因。”

        胡广接着问:“什么原因?”

        舍人迟疑了一下,才道:“想来,想来可能是……他早已对朝廷有些不满,尤其是当下庙堂中的情况,所以……辞官……而之所以此前便避人,不再与同乡和好友们打交道,极有可能是……他早就下了这个决心,一旦高中便辞官,借此机会,表达自己对朝廷的不满。但又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牵连自己的同乡与故交,所以才疏远他们。”

        此言一出,三位内阁大学士骤然之间,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显得五味杂陈。

        这可是状元,一个状元辞官,本就要闹得人声鼎沸。

        若当真是因为对当下朝廷不满,连官也不做了,宁愿辞官,甚至可能获罪,也放弃这大好功名,以及锦绣的前程,这个读书人之风骨,真是世所罕见。

        而三位内阁大学士,心思却不同。

        杨荣意识到,这可能又是一场新的风暴。

        状元都辞官,不愿再为朝廷效命,可见当下,读书人与朝廷的隔阂到了何等的地步。

        这马愉,只怕也很快名动天下,只凭其风骨,便足以让其推到风口浪尖,成为读书人的典范。

        而胡广却为之可惜,他依旧还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过于鲁莽,为此而牺牲掉了大好前程,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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