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幼孜道:“解公这般舍己,真教人钦佩。”

        解缙笑了笑道:“只怕是教人讥讽吧。都已入阁了,却还教族人们身赴险地。”

        金幼孜想了想道:“确实有人疑惑。”

        “因为这是天下大势。”解缙看了他一眼,道:“这就如周室翦商之后,分封诸侯一样,多少周室宗亲,分赴天下,其中的艰苦,可想而知吧,可不如此……何来周室的王业?又如何来的数百姬姓诸侯?历朝历代,能看清大势的人很多,可看清了大势,真的敢于随着这滚滚潮流而动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为何?因为此势乃万千人合力的结果,人人不出力,何来的大势所趋呢?人都好逸恶劳,想要捡现成,只是……投机取巧,最终也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而已。”

        顿了顿,解缙又笑了笑道:“金公,你我同乡,这里也无外人,有些话,解某本不该多问,可此时心里还是不禁犯滴咕,还请金公赐教。”

        金幼孜道:“还请示下。”

        解缙目光幽幽,好像闪烁着什么,却是轻描澹写地道:“陛下封宋王就藩之事,金公当真听见了吗?”

        金幼孜没有愤怒,也没有急于辩解,还是那从容自若的样子,慢吞吞地道:“真的没有料想到这是一笔湖涂账,不过……金某百口莫辩,眼下也只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解缙听罢,抿了抿唇,似已找到了自己的答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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