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反问,直接将李照磨问住了。
张安世笑道:“外头不都说我们是大奸大恶之人?大奸大恶之人还会怕非议?我们做不成君子的,可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和道理,那就是……治理出一个真正的人间乐土。”
“诸公若是觉得,这里头有什么措施有问题的,但可以提出,可若是因为害怕惹出争议的理由,就不必提啦。”
李照磨听罢,也想开了,于是继续低头去看举措,细细看过之后,便道:“下官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照磨所,得派一些人去六县,好生监看,就怕这分地中途有什么差错。”
“下官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百姓若是每户能得十数亩至三十亩地,不知该要多感激涕零。威国公此举,不啻是圣人重生。”
张安世道:“少来吹嘘这些,既然诸公都觉得妥当,难道就没人有什么其他的建议?”
沉吟片刻,一个仓司的大使站了出来。
这仓司大使,不过是九品官,不入流,显然也不是正途科举出身。
他想了想,便道:“公爷,分了地,只是第一步,这地虽是分了,可水利的事,却也不能不办。依下官看,土地、水利、粮种,这些事,对于农业而言,都是缺一不可的事,这里头说,要在各县设土地所,不如这样,还需得有一个水利所,一个粮仓,土地所规划土地,记录在桉,作为将来收税的依据,而水利却需统筹各县灌既和引水的情况,这可是马虎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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