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胡广大喇喇地拿起那商报出来,施施然地翘着腿,脸贴着报纸,细细的看。

        一旁同样在此看邸报的杨荣,觉得很辣眼睛,便直接撇过脸去,来个视而不见。

        解缙则只微笑,显得气定神闲,依旧踏踏实实地看着他的邸报。

        金幼孜不同,他平日里喜欢清早在当值的路上,在车马时便将一日的邸报看完,反而在这时候,他往往是在沙发上小憩的。

        至于张安世,则安安静静地呆在另一处的长桌跟前,练习书法。

        这也是没办法,作为文渊阁大学士,他要进行票拟,可他的行书实在辣眼睛,甚至被朱棣气呼呼的骂了几次,如今,也只好乖乖地练习书贴,免得写出来的字总见不得人。

        莫说朱棣不认得,有时召了张安世去询问,张安世竟也不知自己写的什么字。

        这令张安世不禁有些佩服那些医学院的大夫,文渊阁的字,毕竟是给皇帝看的,这字皇帝看不懂,自然要挨骂的。

        可那医学院的大夫们,他们的字却是给病人看的,哪怕再潦草,即便是鬼画符,也无碍,毕竟这病例和药方,只要抓药的大夫看得懂就成了。

        张安世认真地练字,似乎完全没有顾得上另一头的几人。

        突的,胡广啊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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