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世自然明白这算是触到了朱棣的底线,于是忙道:“臣万死。”

        朱棣摆摆手,随即神色认真地道:“你要多向解卿学习,更要多学一学太祖高皇帝,太祖高皇帝平日,最擅就是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所谓东西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太祖高皇帝以布衣而取天下,其可贵之处,就在于此。所以,你这章程,回去重写,不要写律令不合时宜,而该写:依太祖高皇帝祖训,世无不变之法,后世子孙,当常念太祖皇帝圣德,效太祖高皇帝爱民如子之心,当修订大明律,以惠天下军民……”

        张安世很实在的有错就改,悻悻然地道:“是,是,是,臣真的湖涂。”

        张安世的态度总算让朱棣的脸色好了起来。倒是朱棣此时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道:“还有你这行书,现在也没什么长进。”

        张安世便苦着脸道:“臣实在惭愧,臣近些日子已加强练习了。”

        顿了一下,他接着道:“回头,臣便请太子殿下,好生管教臣苦练行书。”

        朱棣本还想逮着这行书的事斥责几句呢,不过张安世这样说,朱棣一时却是哑口了。

        请太子管教的意思就是,张安世毕竟是东宫长大的,这行书不好,也是当初太子管教不当的缘故。

        那么追根问底,这太子又是谁管教的呢?

        再继续追究,岂不是要追到他朱棣的头上来?

        朱棣无奈地摇摇头,要说这张安世湖涂,这张安世在这章程上头,就远不如解缙这些大学士这般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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