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魔都睁开猩红睡眼,彻夜玩闹的人刚钻进车里,喧嚣嚎叫着,驶向快乐海洋。

        李凭停车在许久未归的家门口,这座别墅自上次秦陌桑来过后就再没被涉足,他平时只租住在三十平的石库门老宅,还按当年白云观的规矩生活。

        走过门廊,他看见感应门把手上挂着个小东西。

        是幸运符。洪崖洞摊位上十块钱一个的那种,悬了个镀铜的小铃铛,透明防水壳子里是小香包。他把香包拿出来,里面触感很y。打开cH0U出一张hsE纸条,是秦陌桑稚拙的字迹。

        “祝你幸福。”

        他感到一阵晕眩。

        山城片段走马灯似地回放在眼前。她趴在车玻璃上看江景,说结束了想去玩;她在十八梯的摊位上左顾右盼,黏在串珠手链前大呼小叫;她在小区楼下握她的手,在三途川一间间踹开卫生间门找他,在狗村坍塌的水泥墙前喊他名字,在摩天轮上说喜欢。

        喜欢你。

        那张小纸片被紧攥成一团,心痛yuSi。

        江风吹着她鹿似的眼睛,发丝轻拂两颊。一个人坐轻轨,玩索道,爬十八梯,逛洪崖洞。认真发旅游日记,说自己是第一次来重庆,以后还会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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