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银凤松了口气,与聂佩兰道:“走吧大姐。”

        聂佩兰穿着牛皮鞋的脚跨过门槛,一进屋,手就忍不住搁在鼻子下,总觉得这屋里一股怪味似的,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她头回登老四的家门。

        她想到幼时老四作为亲生的,长工仆从管家丫鬟全都捧着他,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呵,可惜最后新社会了,过的最差的反而成了他。

        聂佩兰心头有着淡淡的得意,那是一朝飞上枝头,睥睨曾经需要讨好的人的感觉。

        “大哥,大姐,咱先坐,老四马上回来了,咱们再好好和他说说。”顾银凤像来了自己家似的,招呼着顾天凤和聂佩兰往炕头上坐。

        这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忽然从里屋传出来:“二姑是想和我爸说什么?”

        顾月淮刚把晏少殃扶进屋里,还没出来就听到了顾银凤的话。

        顾银凤嗖的一声站直身体,看着从里屋走出来的顾月淮,一脸的不敢置信,惊叫道:“咋回事?你咋在屋里?你没去上班?”

        “二姑管那么多?”顾月淮瞥了她一眼,眼风又扫过顾天凤和聂佩兰。

        顾银凤暗叫运气差,咋来一趟大劳子生产大队就碰上顾月淮这瘟神了,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回回说话都和刀子一样,直往人心上插!

        聂佩兰手里攥着包带,冷声道:“年纪轻轻,戾气怎么那么大?”

        顾月淮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水又喝了一口:“都这么老了,脸皮怎么一个比一个厚?我记得,上回你闺女下乡,咱已经撕破脸了吧?还有你,上回‘屈尊降贵’来我家要祖母留下的东西,这回是又叫帮手了,准备一起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