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家的院子,风景还算不错,尤其是没人打扰,让陆铭和怀老爷子都能静下心来,实际上陆铭能看得出来老爷子的不安静,他似乎在在意着什么,但他不说,陆铭也没办法多问。
“江南乱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的夏国需要一些刺激,需要祛除一些糟粕,但诸葛家和谭政的心思,我也明白。江南无论是经济、教育,还是民生,全部都仰仗着我们四大家之间的和谐,一旦我们这四家先乱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江南的乱局,江南一旦乱起来,西面和北方就肯定会不安分,原本北境有龙家镇守,不用担心,但龙天失踪,苏令武那个小孩虽有本事,却不堪大用,北境一旦乱起来,夏国大半都得乱起来。蝴蝶效应,等到时候影响到的便是全国,所以他们二人的担心,我也能清楚,但江南之乱,已经相当腐朽了,从根源上就是腐朽的,当年龙雎定下契约,一时之间虽然解决了江南的危机,但只是治标,不是治本,你可明白?”
陆铭点了点头。
怀老爷子之所以说这种话,自然是因为他看得更加深远,先暂且不论四大家是不是会互相争斗,就算他们不争斗,难道江南就不乱吗?
当然不是这样的。
这些年,虽然有契约,但四大家明里暗里的争斗也有不少,这些就已经是内耗了。
四大家之乱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没有人从中作梗,他们乱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拿出神农令,在写下来一份契约,这份契约也就再撑个十几年,十几年后,四大家该乱还是要乱,要想要让江南不乱,就得能压得住四大家,得让这个国家有手段能压得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谭政都不得不避其锋芒,这就有些畸形了。
“哈哈,小子也别太紧张,老朽说这些,不是为了给你增加压力,只是告诉你,别走错路。”
怀老爷子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陆铭,和蔼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放松。
“其实……那份契约,现在就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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