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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业德有收集现金的癖好,所以才定制了个衣柜大的保险柜,他从里拿出了个档案袋,里面装着今天下午拟好的股权转让书,嗓音如同逐渐化为灯油的白蜡,说:“我老了,身体也不好,不想有一天我走了,你身后什么都没有。”

        宋嘉言指尖一紧,揪住了衣袖:“爸爸,你不要说这种话。”

        宋业德把档案袋递给他:“这个时候不说,什么时候说?我已经签好字,盖好章了,万一我走了,你就拿出来签字,按手印,我的股权,由你继承是合法合理的,那些资产,律师也会帮我转移到你的名下。嘉言,我不求你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只希望你能替爸爸守好公司,不要落入他人之手,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把公司交给他,他虽然不姓宋,但身上流着的还是我宋家的血,这是传承,你懂不懂?”

        宋嘉言不知道宋业德为什么突然这样,心里突突直跳,怕宋业德恐是得了什么癌症,白头发也多了许多,精神气也没上一次好,父子俩虽产生了许多嫌隙,但宋嘉言还是不想宋业德有什么万一,他本性就不是冷血的人,不免担忧:“爸爸,你是不是又生什么病了?”

        宋业德冷哼:“好的不盼盼坏的,你爸我又不是快死了,还有口气呢,别丧着个脸,我只是,和那臭小子吵了一架,他不肯回来竞选副董,也不要我的股权,我干脆都转给你,让他以后追悔莫及,个混账东西,孙子都不肯让我看一眼,你说说,怎么会有他这么冷血的人?难不成我看不到,宋航就不是我孙子了?”

        宋业德口中的臭小子,自然是宋初衡没谁了。

        宋嘉言心下了然,他低头看手中的档案袋,唇线被抿得平直,宋业德并没有得什么不治之症,寿命也还有些许,只因为这次的事情,生了一些忧虑,起了股权转让的心思,结果不尽人意,同宋初衡吵了一架,心里不痛快而已,给他股权,也是因为宋初衡不要,迫不得已。

        失望是积攒出来的,宋嘉言心上又挨一刀,宋业德嘴上说为他好,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宋初衡,因为他没用,他差劲,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同陆庭颂联姻,宋业德贪图陆家背后的金钱和势力,今天开口同陆庭颂借钱,也没问过他的意见,完全将他忽略。

        不是良心发现,察觉他受了委屈,想弥补他,而是把宋初衡不要的,施舍般丢给了他,而他,还在一心为公司着想,同陆庭颂演得你侬我侬,拿着股权转让书不知该喜该悲。

        宋嘉言这几天受了陆庭颂的气,回来还要受宋业德气,忽然想把这股权转让书狠狠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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