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裁缝虽一个人住,但他家房子并不小,还有规整的院墙,围出一方小院子。院门边上钉着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国营裁缝铺”五个字。

        这个裁缝铺是凤鸣山上唯一的一家裁缝铺,可想而知在这座山上,老裁缝的日子过得有多滋润。别人是吃糠咽菜,他是吃香的喝辣的。

        今天老裁缝没出门做衣裳,裁缝铺的院门大开着。

        阮溪拎着竹编篮子伸头往里瞧,只见院子里搭了个葡萄架子,碧绿的藤蔓遮出一片阴顶,老裁缝正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闭眼休憩,腿上还卧了一只肥肥的大黄猫。

        阮溪抬手敲敲门,便听得老裁缝说:“进来。”

        阮溪拎了鸡蛋进去,走到老裁缝面前,发现他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他抬起手摸了摸他身上的大黄猫,直接闭着眼开口问:“做衣裳吗?”

        老裁缝如今有七十多岁了,头上谢出了光明顶,头发和胡须全是白花花的。一小撮胡须挂在下巴上,说话的时候随着下巴上下翘动。

        阮溪拎着篮子看他:“宋爷爷,我是凤眼大队书记阮志高的孙女,我叫阮溪。我给您带了半篮子鸡蛋,我不做衣裳,想来跟您学当裁缝,您还收徒弟吗?”

        老裁缝还是不睁眼看她,直接回她:“收个锤锤!”

        阮溪一愣——嘿!这老头!

        虽然被拒绝了,但阮溪并没有立马调头就走。她两手并握在身前,提着竹编篮子站在老裁缝面前没有动,只把嘴角又抬高了一些。

        大黄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跳到地上,老裁缝才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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