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扶走最后一个和尚,明秋到前厅一看,师父们都不见了。她赶紧问守院子的小厮,和尚们人呢?不会走了吧?不能啊,说好了大奶奶还要来跟师父们商量后面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
小厮也是呆滞,回答:“二爷送师父们睡去了,师父们是躺着被送走的,刚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明秋没顾得上细究,赶紧去追,果然在半路上追到,只是被萧惕拦下。她明明都看见和尚们锃亮的脑门了,二爷却死活不让她过去,非说和尚们要睡觉,今晚是不能议事了。明秋急得跺脚,偏偏没法儿。
成功挡住明秋,萧惕长松一口气,幸好没露出破绽。
其实破绽百出。
回到他的院子,和尚们八个塞到东厢房,四个塞到东侧间,萧惕自己睡西侧间,一切安排妥当。他洗漱后躺床上,心想明天一觉醒来,和尚们也醒了,一切就万事大吉。
但事情远没有过去。
四更天时,萧惕睁着带血丝的眼,无力又绝望地腾坐起身时,首次明白和尚们的呼噜声威力如此之大。和尚念经让人瞌睡,和尚呼噜让人磕头!虽然隔了间堂屋,却虽远实近,虽近实更近,近在耳畔,呼噜声绕梁……
他想睡觉。
他睡不着。
五更时,萧惕听着打更的声音,睡意终于沉重到让他听不见呼噜声了,他苦不堪言地闭上眼。
一觉到日上三竿。萧惕起床时,径直往东侧间去,和尚们已经不在了。他套上衣服出门,问院子里扫雪的小厮:“和尚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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