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被骗婚的。”展禹宁说:“怀我的时候那男的出轨,对象是男人,就被发现了。那男的有一个忘不掉的前男友,我的妹妹...就是那个前男友的女儿。”他说着,惨淡地笑了一下:“当然,这事瞒到十八岁才告诉我,就是我妈生病那一年。”
李珊洁为了儿子忍辱负重,恨了同性恋十几年,却亲自目睹了儿子是个同性恋这个事实,程度和当年将丈夫捉奸在床,却发现对象是个男人不相上下。这不只是在说她的婚姻是个笑话,连同她本人也是笑话。无数个日夜里她都顾不上在乎丈夫出轨了,而是宁愿他出轨的对象是个女人。
他不应该出生。展禹宁在被告知真相的每一天都这样想。墓碑前他撒谎了,自私活下去的理由不是什么兄妹相互依靠,只是他这辈子已经没救了,再也不想看到同样作为牺牲品的妹妹再步入后尘。
“好,第二个问题。”谢云暄问得总是一针见血:“谁打过你?你的心理阴影是怎么留下的?”
这次展禹宁静默的时候比上次还要长,半天突然喊他:“关越啊...”
“你觉得原因比结果重要吗?”他说完又费劲努了努嘴角,补充道:“...这不算第三个问题,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谢云暄说:“不用顾虑,你说吧。”
“...我因为钱做过小三。”展禹宁靠着背后的墙,对着天花板放空道:“那时候说傻也傻,一条道走到黑,被人坑骗也不吱声。刚才和你说过吧,我妈的不幸从怀孕时发现我爸出轨开始。当我某天从酒店床上醒来,听到那个人和妻子打电话的时候,我感觉我就是杀死我妈的杀人凶手。”
“我和他打起来了。之前他还对我留点手,之后便不再手下留情了。”展禹宁用平和沉缓的语调撕开自己,徐徐向他陈述命运曾对自己设下的陷阱:
“我一直觉得我是因为没钱才去被迫接受这样的事情的。但是后来有人告诉我,不是我选择了出卖自己,是金主挑中了我,无论我是否会因为可怜的理由选择去卖,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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