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纷至沓来的回忆很重,像冰冷的江水往他破了洞的心口里涌,原来自己真的是个很自私的人,就连记忆里都容不下自己曾经放下身段去承认自己想念陈金默的画面。他眼前模糊,胸腔剧烈的开合让他走不动路,只能扶着栏杆蹲下去,用力把呜咽压回胸口。

        他那晚在酒精之中睡过去,第二天一早什么都不记得,可是陈金默还是赶回来了,把他揣进怀里叫他乖乖。

        他觉得自己很糟糕,这样对他死心塌地的人他都留不住。

        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哥哥疼他,让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只要他学习够好、赚的够多,就可以伸手享受源源不断的的爱。现在才发现不是,原来爱人也会很累。他在今晚之前也觉得自己很累,为什么明明做了这么多男人还是不肯回头。

        但是陈金默也是无父无母,也是摸爬滚打着一个人长大,甚至比他更早就学会了怎么用疯狂和冷漠保护自己。但是面对小盛,他却好像不怕累,也不用假装冷漠,他总是对他百般温情,挖空了心思逗他开心哄他说话,就连人在外地也可以为了一句想你了就奋不顾身赶回来。

        比起来,他为陈金默做的事情好像小得微不足道,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可是真的很爱啊,但是也真的没办法了,因为陈金默不信他了,陈金默说他赌输了。

        记忆还留在陈金默从外地赶回来的那天,那天晚上他肚子里是陈金默做的粥,身侧是陈金默厚实的胸膛,电视上放着他爱看的电影,电影里张国荣对梁朝伟说我们从头来过。他把头埋进陈金默怀里,沾沾自喜地说他赌陈金默一定会回来,陈金默输了。

        可是陈金默不答话,只告诉他,你如果想要我照顾你,直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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