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场雪,她看不见,却能够感受到凉丝丝的雪花落在她被烫伤的深粉色皮肤上的触感。

        她一刻不停地奔跑,寒风从没有哪一刻比这天更冷。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或许被冷风擦出几条疮,又或许裂开几条口子。

        可是,管他的呢。

        她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鸟,没有翅膀,却依旧飞了起来。那绳索紧缚的不是帕斯塔莱,而是她。

        什么情人,什么主人,什么狩猎节的花冠女神,什么魔王的宠妃……

        通通都见鬼去吧!

        她一路横冲直撞回了寝殿,泡了个暖水澡,让傀儡侍女帮她擦了伤药,埋头大睡了一觉。

        醒来时,侍女告诉她,帕斯塔莱在她的殿门外跪了整整一夜。

        阮笙把门框推开一条缝,寒风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合上门。

        只那一眼,她就看到了那团浓重的魔力身影。

        只不过,她看不到他浑身覆盖着一片白,只有黑色长袍在大雪中稍微露出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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