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余临开口问过,许慎也随口答过“还可以”,再借着齐羽的话仔细思索一番,从他平日里花钱从不吝啬的角度里推测出他的家境真的不差,余临就真的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了。
和家里人闹了脾气,一开始住在同学家可以理解,可是接下来一个多月,眼见着许慎花钱越来越束手束脚,吃顿饭都得扳着手指头精打细算,依旧没见他家里来人接人,余临渐渐意识到——
这不是一个孩子单纯和家里吵架的问题。
这一整个家庭,都很有问题。
到底有什么问题,余临并不清楚,所以也无权置喙什么。
他不问,许慎也不说,两人就这样默契地度过了这一个月。
至今余临想起他饿得肚子痛还是会傻傻地把带来的早餐分给他的场景,还是会止不住地从眼角堆积起笑意。
少年不知他人心事时,无意间的举动,却最为触动人心。
许慎还在说话。
菜碟子从龙头下拿来,一道直流融入水池泡沫中,他从一旁拿过抹布,显然也想到了高中那次青春期叛逆中二病突发的意外,声音里含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当时和他们吵了一架,他们谁都不帮我说话,一时气不过,学着人家离家出走,结果在街头吹了一整晚的冷风,也没见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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