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道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在凡间游荡,看良辰美景,和他一起聊天,彼此敞开心扉。要说傻,我最傻了。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诺言,我等了几千年。”晚甘棠道。
虚箬竹接道:“第一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想要搭讪我,不过,你居然真的在等一个人。等了上千年。要是那个人并没有被我杀死,他知道有个人一直等着他,他会很幸福的吧。”
“幸福?倒是有可能的。”晚甘棠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第一次遇到他,他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我。我还想继续遇到他,却再也没有相遇。”
“总有人问我,说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修道,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正义,而劳累自己。”虚箬竹嘴角浮上一丝浅笑,却没让晚甘棠看见。他要说的话,也就停在了那里。
“我就笑着回答他:‘因为心中有个执念。’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为了无愧于心,为了,让自己活得有意义。”
晚甘棠听完这句话,也道:“我的执念,就是‘晚哥哥’。虽然我与他仅有两天的交集。但我如此刻苦地修炼,不就是为了找他。我不知道他的姓名,我不知道他的容貌。那明明就是易容的,我不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他真容和你倒是近乎一模一样。”
“是么?”虚箬竹却在回想,那日幻境内...日幻境内自己杀的那个“人”,临死前,他的易容,是不是消失了。而假面下的样子,就是十几岁的自己!想到这里,他心思一下就彻底乱了。他急忙说道,“行了,天也晚了,咱们还是赶紧去睡吧。”
晚甘棠本来也没什么兴致,一听他这么说,便淡淡回道:“不了。我睡在这边就好。你进去睡,我怕冷。”说完,她就蜷在地上要睡,却被虚箬竹提了起来。
“我席子都铺好了,你等一下,我把席子带过来,别睡地上。”虚箬竹看了眼那火,“其实你要是怕冷,帐篷里还没有风。你要是进了帐篷,我重新给你烧个火。”
“哦。”晚甘棠心不在焉地答应了,走进了帐篷,在左边和衣躺下,感觉虚箬竹在中间燃起了一团篝火,稍稍离火靠近了些。虚箬竹便在右边睡下了。
一晚上,两人在同一个帐篷里,不断回想这些年的异常,心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而心中所想的,皆是同一事:晚哥哥,究竟是谁?他到底,和对面的那个人,有什么牵连。
第二日的清晨,晚甘棠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身边还在睡觉的虚箬竹。“……”她起得也不早啊,日上三竿都可以说了,这个人怎么还在睡啊?不对,自己不是和他分开来睡的吗?再一看,自己还在原来的地方,虚箬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睡到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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