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不消片刻,那光幕也就已经破碎,里面伤痕累累的各个黑衣人就陷入了晚甘棠随手使出来的“正气凛云”各种剑气的包围,剑气在里头横冲直撞,偏偏三道剑气总有一两道能击中那些黑衣人。晚甘棠脸色也有点苍白。心口又隐隐作痛,提醒她,现在不能继续放大招数了。她便往剑气包围圈那里继续施展剑术。
先是一道整序伊吟,那整整齐齐九道剑气刺向正中间的黑衣人。他冷笑一声,手中匕首转了个花样,直直迎了上去,看到这一幕,霓染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都快闪开!”她这一声刚传出去,就见九道剑气更是被他随手化去,而淬了毒的匕首就被射了过来。
明明是射向晚甘棠的,却在关键时刻转了个弯,向着旁边困意袭来毫无防备,正靠在墙上小睡的虚箬竹。他眼眸划过一丝阴冷的光,又在顷刻间射了十几把匕首出来,上面闪着绿莹莹,紫闪闪的光,一看就知道淬了不同的剧毒!
晚甘棠仔细瞧瞧,发现要是自己去给虚箬竹挡,她就一定会被刺中,要是给自己挡,虚箬竹就会被刺中。要是一下子打掉所有的匕首,她就会丧失行动力……所以她最后还是决定,一下子打掉所有的匕首,保全大家。于是,她发了一招慢裳九凤,完美地控制住了那些匕首,让它们悬浮在半空中,等上面灵力丧失,“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上。
以后她想起来这件事情,追悔莫及。要是能重新选择,她一定不会这么做。她做了一个让她平生懊悔的决定,所付的代价,也是无与伦比。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召唤,来自于死神镰刀残忍的切割,来自于饱受摧残的天真烂漫,来自于不得不说的身世,来自于自己的身份,来自于痛彻心扉的分离。“既然你们都这么悠闲自在,那我便不在这里自讨没趣了。反正也是大晚上了,你们两个自己睡着吧,我走了。”她说完这句话,还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哈欠,便起身要出门。
一步,两步,三步,她直接走了出去。后边虚箬竹重新半倚在晚甘棠身上,嘟囔了一句:“半夜三更,过来干什么啊?有事明天再说吧……”这句话一传过来,霓染脚下一个趔趄,要说原来还有一点留恋,现在是半分也没有了。这到底有多厚颜无耻?这脸皮厚得……不知道有没有霜宗的保护罩厚。
等她走了,虚箬竹才懒懒地说道:“那个什么羽然真人,是真的会使空间法术吗?要是一千年等于一天,那现在,岂不是才过去了一个多月?更不要说,万一恢复正轨,我们还记不记得这几个月的事情了……”他想想要是这么几千年等于一个月的话,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要不,趁着时间还多,他赶紧带着甘棠去外面玩玩?更简单一点,干脆把所有事情该办的都办完,最后再重新开始也行。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人家逼走,还想再问问呢。不过羽然真人早就退位了,不应该已经死亡了吗?听霓染的口气,好像真人还活着一般。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盘算着找霓染问问的念头,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接着就被拽进了被窝。他的心一下子乱了,只看见晚甘棠对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就用口型说道:‘有人来了。’虚箬竹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便是:不会是霓染叫来的吧?第二反应就是:他直接缩进了被子里,打定主意不管晚甘棠怎么叫,也绝对不出来了。这样子,就好像两对私会的小情侣一样,被家人发现了就赶紧让其中一个人藏起来。。
外头一阵嘈杂,有尖亮的叫喊声,有剑光的交错声,甚至还有刀剑入肉的闷声。两人互相诧异地对视一下,然后一个一个拔出泠剑,一个沐剑出鞘。然后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晚甘棠默默收回了泠剑,把腰间那柄倡剑给拿了出来……
晚甘棠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一下,长剑就是倡剑,蓝剑就是泠剑,木剑就是沐剑,那再来个短剑就叫缎剑了吗!就听见外面一声:“糟糕!我的缎剑被折断了!变成真的断剑了!”她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虚箬竹丢了出去,只得默默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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