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从鎏金錾花熏香炉中飘出,不远处燃着炭盆,应当是为了让萧瑾言暖和起来才点的。不过几分钟,熏香在热气中,让沈白幸头晕脑胀,他望着底下翘首以盼的视线,终是辜负了这份期待,我无能为力。

        太医院使失去最后的寄托,整个人松了力气倒在地上。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沈白幸实在挨不住室内的气息,拄着拐杖出门透气。站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他余光瞥见着粉色宫装的嫔妃赶来,估摸着都没站稳就被顺正帝轰出大门。

        人间的勾心斗角,沈白幸已经没有力气来理会。他没让小修跟着,独自一人在花园闲逛。

        轮椅吱呀,转了几圈,在一从牡丹花后,沈白幸听见了男子哭泣的声音。

        木质车轮跟地面的摩擦声惊到了男子,他胡乱抹掉眼泪回头。看衣着服饰,是太医院的人。

        你哭什么?

        二皇子要死了,到时候跟着陪葬,不得哭啊。

        沈白幸不语,他刚才对顺正帝说无能为力,并非推辞不肯施救。而是躺在床上的这具肉体,紧紧是个肉体,沈白幸感受不到里面的灵魂,像是时日无多的活死人。

        萧瑾言究竟什么时候没了灵魂?沈白幸无从得知。他只知,没了灵体,药石法宝皆枉然,除非从山河大地重新塑造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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