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许久,才重新拿起那份卷宗。

        可目光落在纸上,许久都没有翻过一页。

        他确实没有想好。

        若说心里没有人,那也不尽然。

        只是那个人如今与他隔着太多东西。

        隔着薛平在山上说过的那些话,隔着半年来从未有过的往来,也隔着李衍君那句决绝的“往后便当我没有兄长”。

        他至今仍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那不是一时赌气。

        她是真的想与他断开,哪怕像是要哭干了自己,也坚定这样的决心。

        李复久起初以为,只要给她时间,她总会慢慢想通。可半年过去,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消息。她没有进宫,他也没有去找她。从旁人口中听见她的近况,也只是知道她仍在查旧案,伤势已比先前好了许多。

        他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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