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也开始闷了。
她吞了两口口水，耳膜发出轻微的「啵」声，但只通了一边。左耳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外面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她用力捏住鼻子鼓气，耳膜又响了一声，还是没有完全通。苏小曼在旁边说了一句什麽，她听不清，只能偏过头，用右耳对着她。
「你说什麽？」
「我说你耳朵是不是堵了？我这里有口香糖——」苏小曼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递过来。林青芽接过去，剥开包装塞进嘴里。薄荷味的口香糖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刺激着唾液分泌。她嚼了一会儿，左耳终於通了一点，但还是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在听声音。
鼻塞让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而费力。她扯下外套盖在身上，侧过头靠着椅背，闭上眼试图入睡。但鼻塞带来的缺氧让她的太阳穴隐隐发胀，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时用力。她在半睡半醒之间挣扎了很久，最後放弃了，睁开眼盯着前排座椅後背上的小屏幕。
航程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低下头，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管薄荷膏。那是她从基地医务室顺手拿的，跟叶楚微用的那种一模一样。她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涂在鼻翼两侧。薄荷的辛凉感渗进皮肤，稍微缓解了鼻塞带来的不适，但通不了鼻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从口腔灌进来，带着一点薄荷的余味。
过道里有人走过来。
脚步声很轻，但她听到了。她抬起头，看到叶楚微站在她座位旁边的过道上。她穿着同一套深蓝色运动服，长发盘在脑後，右手端着一杯温水。她没有看林青芽，目光落在苏小曼身上。
「换个位置。」她说，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小曼愣了一下，看了看林青芽，又看了看叶楚微，然後迅速抓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站起来。「哦、哦，好——我去後面找张姐坐。」她从叶楚微身边挤过去，动作快得像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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