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什麽了?」

        秦立能把那面镜子、那张碎裂的脸、那句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他说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但强迫自己每一个字都说清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後任映盈开口:「它开始尝试进入你的潜意识了。这说明它的能量正在恢复,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存在。」

        「我能做什麽?」

        「你现在过去把灯打开,倒一杯热水喝,然後坐在床上把今天从早到晚发生的事全部回想一遍。越具体越好——你吃过什麽、见过谁、说了哪些话。这会让你的意识重新占据主导地位,压缩它的活动空间。」

        秦立能下床开了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他坐在床沿上开始回忆,从早上醒来去学校开始,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往前推。任映盈没有挂电话,她的呼吸声从听筒里匀速传来,像一个稳定的背景音。

        他讲到下午在研讨室跟她说话时,任映盈忽然打断了他:「你当时坐在哪个位置?」

        「窗边,靠左的那个位子。」

        「你有没有碰过墙上的那块白板?」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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