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城市灯火之下
主卧内一片沉寂，那并非宁静，而是一种风暴过后的沉重与窒息感。亚当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如冷冽钻石般闪烁的城市灯火。他身上仍穿着那套深蓝色西装，尽管领带和外套早在几小时前就已脱去，只剩衬衫和西裤。玻璃映照出他的身影——轮廓分明、气场强大，仿佛一个掌控世界的王者。但这感觉更像是一身行头，一套昂贵却并不合身的戏服。
身后，厚重的红木门开启了。里克没有说话，但亚当能感觉到他的到来，就像气压变化般明显。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张力，混合着昂贵苏格兰威士忌的气息与里克特有的、那种充满雄性气息的麝香味道。
“你在闷闷不乐，”里克说道，低沉的嗓音仿佛在亚当背上引起了共鸣。“我记得我们早就定好了，在这段关系里，负责闷闷不乐的人是我。”
亚当没有立刻转身。他注视着一辆孤零零的汽车沿着私人车道蜿蜒而上，车灯划破了夜色。“只是在想些事情，”他轻声说道，“这一周过得太漫长了。”
里克走近几步，在亚当身后仅几英寸处停下。他没有触碰亚当——至少暂时没有。但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抚慰。“媒体现在可是乐疯了。关于‘里克的神秘男人’的话题，热度甚至超过了2008年的股市崩盘。”
亚当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笑声。“这能让我感觉好受点吗？”
“这应该让你感到自己很有权势，”里克纠正道，随即上前一步，让胸膛紧贴亚当的后背。他的双手落在亚当的髋部，有力地握住。“他们迫切想知道你是谁。他们反复分析着晚宴上那些模糊的画面，研究你站在我身侧时的姿态。他们称你为‘神秘莫测’、‘危险人物’，甚至是‘王权背后的新势力’。”亚当身体微微一僵，在瑞克的怀抱中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瑞克看起来疲惫不堪，眼角的纹路比平时更深，但他的目光却炽热而强烈，仿佛燃烧着某种狂热的能量。“那你怎么回答他们？”亚当注视着瑞克的眼睛问道，“当他们追问的时候？当外界的猜测甚嚣尘上的时候？”
瑞克的表情变得冷硬。他抬起手，指尖沿着亚当的下颌线游走，动作粗鲁而充满占有欲。“我什么都不说。我只给他们一些虚无缥缈的影子。”
“为什么？”
“因为这样能保你安全，”瑞克厉声说道，平静的外表下闪过一丝不耐烦，“如果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的来历、你的妹妹、你身上的枪伤——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他们会把你的生活变成一场供人围观的闹剧。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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