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白没有开灯。他默默地蜷缩在客厅窗边的地毯上,将脸深深埋进双膝之间,任由黑暗如浓稠的墨汁般将他淹没。

        今晚殷炽被叫回了殷家,殷天成规定他每周必须回去接受一次训导与审视。

        在这间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寂静与绝望犹如来自地狱的幽灵,顺着脚踝一路攀爬,试图将他彻底拖入无底深渊。

        昏昏沉沉间,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解锁声。

        公寓大门被猛然撞开,殷炽连鞋都没顾得上换,发了疯似地大喊着他的名字:

        「教授!蔺白!」

        殷炽在玄关、客厅、书房盲目地寻找,最终在卧室床角的阴影里,发现了已经冻得抖成一团的教授。

        「教授!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我打电话你怎麽不接?」

        殷炽心胆俱裂,几步跨过去将人死死揽入怀中。他浑身发抖,无法控制内心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将蔺白抱上床,在微弱的光线下,才看清那张平素清冷、厌世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冰凉的泪痕。

        「教授……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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