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白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宛如一潭死水,冰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炽热而稚嫩的少年:

        「其实,我远没有你想的那麽乾净。大学的时候,我就和同性乱搞过关系;後来为了能顺利毕业、拿到留校的名额,我爬上了教授的床。现在……我不过是重操旧业,用身体去换回原本属於我的位置罢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狠狠扎进殷炽的心脏,痛得他呼吸骤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最崇敬的老师、心中唯一不可玷污的神明,大脑一片空白。

        蔺白没有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地下了床,赤着脚走进浴室。他褪去所有的衣物,将自己置於刺骨的冷水花洒之下。

        狂暴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砸在他的皮肤上,却洗不去那骨子里渗出来的耻辱与绝望。

        当他擦乾身体、披着浴袍重新走回卧室时,原本失魂落魄跪坐在地上的殷炽,突然像只发疯的野兽般冲过来,死死抓住了他的双臂,一双眼睛通红如血:

        「你不可能做这种事……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哪件事不信?是同性乱搞,还是爬教授的床?」蔺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虐的笑意,「你还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懂这个社会有多脏。那些文件你看到了,我父亲就是这种货色,流着他血液的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绝不可能!」殷炽声嘶力竭地吼道,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蔺白的骨头捏碎,

        「你的数学天赋和付出的努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你根本不需要为了成绩去爬任何人的床!如果你真的是那种人,你现在根本不会在这个破公寓里,而是早就在我父亲的床上了!蔺白,你骗我……一定是有人胁迫你了,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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