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起出了客栈,到陆兰芬住的大洋房来。
走到门口,只见有一个印度巡捕站在门内,那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章秋谷便和贡春树纵步登楼。
往日间走上楼梯,便有嬷嬷招呼客人,丫鬟侍奉茶水,青琐回灯,湘帘卷月,真个是桃花门巷,杨柳楼台。
如今章秋谷走上楼来,那些旧日的嬷嬷丫鬟一个都不见了,只闻得一股纸钱灰气直逼而来,哪里还有什麽风姿绰约,花香人气。
章秋谷忍不住一阵心酸,勉强忍住了,走到房内,见大床上的帐子已经卸去,陆兰芬直挺挺的躺着,生前那如花如玉的姿容,宜喜宜嗔的媚态,已经无影无踪,如今面容一片灰白,张着嘴,两颊塌陷,形状瘮人,身上只穿着一身半旧的竹布衫裤。
章秋谷别转头去不忍再看。
房内的衣橱、箱子等都贴着封条,客堂内有一帮人在那里纷纷议论。有一个人把一本账簿摊在桌上,在那里不知写着什麽,想必就是陆兰芬生前的债主了。
章秋谷正在徘徊感慨之际,忽然看见人丛内挤出一个人来,一把拉住章秋谷,大哭道:“二少,你可来了,你看这可怎麽办呢?”
章秋谷吃了一惊,定睛看时,原来是陆兰芬的亲娘,泪流满面,头发蓬松。
章秋谷见了也不禁恻然,只好安慰了她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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