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笑了。」零说,「那是我唯一看过的、一个要被回收的人笑。」

        ***

        程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栈都底层的光很冷,照在她的侧脸和安静亮着的颈线上。他看着这个握着全城最高稽核权、却觉得自己随时可以被抹掉都无所谓的人。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为什麽没清除我?」

        零停顿了。这是这半天她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不知道。」她最後说,听起来自己也困惑,「你算不出来。算不出来的东西,流程是先留着。」

        「流程有写先留着这一条?」

        「……有。」

        「在第几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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