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
「四次都是同一个答案?」
「四次都是同一个答案。」她说,「可我还是……」
她没说完。这是程衍认识她三天以来,她第一次把一句话停在一半——他後来想,那大概是因为那句话的後半段,她自己也还没有想出来要怎麽讲。
***
「我帮你取个名字。」程衍说。
「没必要——」
「有必要。」他打断她,「因为被抹掉之前,总得有样东西,是系统删不掉的。」
零怔住了。程衍想了想。他是个工程师,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最本行的东西:零。在程式里,零不是「什麽都没有」。阵列从零开始数,第一个位置就是零。零不是空的——零是起点。
他差一点就要把这件事讲给她听,讲到一半自己停住了。不行。他不想让她继续叫「零」。那个字被这座城用得太脏了,脏得只剩下「可以被抹掉」的意思。她要是听了他这套说法,只会觉得「原来我这个编号也有一点道理」,然後继续心平气和地等着被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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