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件?」

        「它不知道哪一种红,会让一个人心头一动。」

        「所以她是……」

        「感官型。」零说,「这座城里,哪一种红是对的,最後由她这样的人说了算。她点了头,那格红才能用。」

        程衍怔了怔。这他懂,这确实是机器求不来的东西。他看着那面墙上上千种红,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份工作,那是一种很孤独的手艺。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怎麽不顺便学点别的?」他问那个女人,「调光之外,材质、结构之类的。」

        「学?」女人终於把整张脸转过来,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故障件,「要哪一层的知识,申请灌输就好,一个晚上的事。」

        程衍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晚上就会了?」

        「一个晚上就会了。」

        「那你为什麽只做这一层?」

        「因为我只有这个天赋。」她说得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程衍胃里发凉,「知识灌得进去,天赋灌不进去。我这辈子,就是这一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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