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学校,两个人照旧水火不容。一张小考考卷发下来,分数咬得死紧;上课抢着回答老师的问题,下课为了一道附加题的解法能争得面红耳赤。在外人眼里,林以恒和沈砚,依旧是那对势不两立、见面就掐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天放学後,这两个死对头,是回到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而那张床中央的胶带,到目前为止,倒是相安无事,谁也没越过去。

        倒是有别的东西,趁着两个人都没留意,悄悄地,越了线。

        林以恒是把自己逼得很紧的那种用功。高三了,距离指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他每晚补习回来,总要在书桌前再坐到深夜,把当天的进度过完、错题订正完、明天的预习做完,才肯睡。

        问题是,这间套房的照明,只有一盏。

        天花板正中央那盏日光灯,惨白,刺眼,一开,整间屋子就亮得像手术室——书桌亮,流理台亮,那张床,当然也亮。

        所以,从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开始,林以恒就没有开过它。

        那个人十一点多就会躺下。而他要念到一两点。他总不能为了自己看书,把一整间屋子照得雪亮,让另一个人睁着眼睛睡到天亮。

        那不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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