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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外边的老树落了几片黄叶,燕沉霄在洞里起了个小火堆烤手,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意。

        他的伤势在墨云策这半月的照料下已经好了七八成,虽然那深棕色的汤药真的很苦,但药效确实不差,想来花了对方不少银钱。

        回想那段日子,刚开始他连下榻都有些困难,墨云策也不嫌麻烦,每日进进出出,端药、换水、熬粥、烧炭,动作粗糙却很温柔。

        直到见他伤势转好,墨云策才回到跑镖局的日子,一出门便是好几个时辰,燕沉霄本打算那时就找机会离开,为此甚至故意拐了几个巷角匿去踪迹,却没想到对方却执拗的算准了他离去的方向,直接在大路上逮人。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他只能拉低帽沿被人像布袋一样又扛回那个带着院子的小屋。

        那大约半个月的时间里,墨云策总会在出门前叮嘱他好好歇息,语气稀松平常,彷佛他们是认识多年的好友至亲。

        燕沉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十年前那场悲剧之後,姓燕之人皆如过街老鼠,有人改名,有人远走,有人被迫低头苟活,这也是为什麽他直到离去都没有告诉他姓名的原因。

        燕沉霄盘算着自己身上也没多少银两,抱持着不欠人情债的本心,午後趁墨云策外出,将茶盏重新洗净摆好,拭去窗边落灰,再抹抹饭桌便成了他的日常。

        某日墨云策回的早,见他费力地想将药柜上方的药罐摆齐,却又得忍住动作别拉动伤口而小心翼翼,倚着门框笑出了声,甚至在被燕沉霄瞪了一眼後笑得更开心了。

        燕沉霄从回忆中回神,取下火堆里烤的正好的鱼,撒上些粗盐,他到现在也想不通墨云策笑的是什麽,但那日的夕日搭着笑声,也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弯了些。

        火堆微弱的劈啪作响,细细的脚步声就如同踏着火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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