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论证。个人的复仇披上了公民美德的外衣。男孩杀死蛇是因为它构成了威胁，王子处决官员是因为他贪污腐败。动机隐而不显，但行为却合情合理。
苏焕别过脸去，喉咙哽咽。“我见过你。之後。你看起来……还是一样。”
“我看起来怎麽样？”
“就像你十三岁的时候。被蛇咬之後。”
彦林挪了挪身子，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条蛇咬了你。它有毒。它威胁到你。我杀了它来保护你。」他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丝疑惑。“这不也一样吗？”
这番坦白令人震惊，彻底揭开了他扭曲的逻辑。苏焕是中心，其他一切都是外围。对中心的威胁必须清除，用毒药、用丑闻、用司法之剑。手段不断演变，目的却从未改变。
苏焕感到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擦掉。“你这是在用保护变成屠杀。”
彦林注视着那滴泪。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涌起一丝深沉，一种黑暗而强烈的占有欲。「这不是屠杀，这是净化。」他伸出手，并非抓取，而是轻轻地用指尖拂过秀焕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泪水。「这世界充满了毒液，我要将它清除。为了你，为了你的安全，为了你的……属於我。”
他的触碰如此温柔，他的话语却是由鲜血和谎言交织而成的爱的告白。秀焕的心痛得彷佛要碎裂。他看到那个孩子，孤独而冰冷，渴望着温暖。他看到那个孩子为了守护那份温暖而建造的怪物。他知道，他就是那份温暖。他就是罪魁祸首。他是杀戮的根源。
他无言以对。他只是凝视着延林，那个王子，那个幽灵，那个他曾经试图拯救的男孩，看到了他亲手创造的可怕而无法改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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