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冷汗淋漓的额头直直抵上了他清冷素白的前襟。薄薄的布料在瞬间被泪水与冷汗濡湿,滚烫的温度隔着道袍,直直烫进了男人清瘦冷硬的胸膛。那是一股夹杂着草药微涩与骨血甘甜的奇异幽香,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息,引得他周身灵脉莫名滞涩。
谢微霜身形骤然僵硬。六百年太上忘情,他从未与任何活物如此贴近。
他习惯了冰冷的道经、死寂的雪原、肃杀的剑芒,可怀中这具身子却太软、太热,脆弱得彷佛只要他五指稍一用力,便能将她折断。
「仙尊……」虞清妩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纤细发颤的十指隔着衣衫,无意识地抓紧了他後背紧绷的道袍。
她将面颊深深埋在男人的颈窝处,每一次破碎急促的喘息,都将滚烫的热力喷洒在他喉结微动的肌肤上:「好冷……经脉像是被冰封住了……」
少女带着哭腔的呢喃宛若最细碎的软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耳廓。
谢微霜紧闭了一下双眼,喉结极其微弱地滚动了一遭。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灵台深处那股突如其来的烦躁暗火,另一只手掌覆上了她泛着冷汗的後背,掌心真元转为绵长柔和的灵流,寸寸熨平她体内乱窜的煞毒。
「忍着。」男人嗓音喑哑得厉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地煞入体,此乃拔毒之苦。」
真元流转,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灵田四周翻涌的黑气彻底散尽,虞清妩体内暴走的煞气终於被纯阳真元悉数镇压入丹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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