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们两个,看他们时先把口罩拉上去一点,拉到只露出眼睛。
「涨的是我这一间。」
她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想到会讲得这麽快,快到她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开车的这时候从窗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车钥匙放到牀头柜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他放完没有走,只站在她右手边,站到他的肘碰到她的肘,碰到时他自己先把手收回去,收到一半又放回来。
「你要守这一间?」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牀头柜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我陪你守。」
房间是超耐磨地板,地上一圈一圈的办公椅轮痕,痕在LED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冷气的尘、投币洗衣机的洗衣粉、和隔壁那间飘过来的烟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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