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洗车台这一头,手里还捏着那一支没放的水枪,枪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

        「我上个月已经缴一半。」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缴的是上个月的价。」

        蔡这时候从泡沫桶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刷子放到铁盘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收桶也是那个角度。

        「缴不出水要关哪边。」

        水厂的人没接这句,只把两手掌往平板上一压,压得屏幕跳出一行未缴的数目。

        我抬头看他,看他时先把口罩拉上去一点,拉到只露出眼睛。

        「关的是我这一台。」

        我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想到会讲得这麽快,快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廖这时候从台下面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毛巾放到我手边,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晚交班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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