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宦官忙不迭爬起身,顿时跪在茶水和瓷片里连连磕头求饶,即使手上都被划得鲜血淋漓也不敢停下。

        “够了。”颜子衿被吵得头疼,季祈云自己解释不清,又没拦住人就算了,何必把火发在别人身上,她走上前去将那锦囊拾起,“崔小姐送你的?”

        “与你何干。”

        “崔小姐正在气头上,待消气了估计又得闹起来,不过一个锦囊而已,又不是补不好,”颜子衿瞧了瞧那锦囊上的绣花,倒不是很复杂的针法,“居然是用雪蚕丝绣的,崔家当真是大手笔。”

        “你能补?”

        “只要殿下别再来这里,”颜子衿一直垂着眼睛不愿去看季祈云,“还有,我要些雪蚕丝。”

        “雪蚕丝极为金贵,岂是你说要就要的?”

        “那算了。”颜子衿将锦囊正准备往季祈云怀里一掷,对方却像是极为担心这东西修不好般,踌躇再三:“你能保证复原如初?”

        “到时候我会让人送还给您,别再来了,不然我就把它剪了。”颜子衿说完看向一旁战战兢兢跪着的小宦官,“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把手上的伤处理好来帮我绷丝,你自个犯了错就打算干看着吗?”

        那小宦官听见颜子衿这是在替自己解围,畏畏缩缩看了一眼季祈云,后者只是淡淡回了他一个“滚”字后拂袖离去,见状小宦官立马千恩万谢地爬起来去洗干净手上的血。

        绣架被人移走,那些宫人也不再时刻不停地继续盯着颜子衿,再加上刚才的闹剧殿中人人看得清楚,自不敢多言,见颜子衿确实拿起针线准备处理,谁都不会想着去阻止,不多时,殿中便只剩下守在门口的几个宫人。

        那小宦官处理干净后老老实实跪在颜子衿脚边,极为熟练地举起双手,颜子衿见他的手势正是绷丝的动作,心中几分诧异,但没有立马出声询问,而是让他将雪蚕丝绷好,又细细嘱咐不要太过用力,雪蚕丝易断,万一弄坏了,一时半会儿可寻不来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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