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重影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定住。
海桐看清了面前的人。是个年轻男子,五官清隽分明,只是眉眼间透着股冷意,瞧着十分面生。
“……你是谁?”
“唐凌峰。”
海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她确定自己从前不认得这号人物。
一件沉甸甸的玄色披风从头顶罩了下来,一直垂到脚踝,将她单薄发抖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布料上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海桐冷极了,下意识攥紧了衣襟边缘,手心全是虚汗。
唐凌峰见她抓稳了,才从怀里摸出一只细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递到她嘴边。
“能解酒毒,止痛的。”
海桐嗓子眼还像火烧一样疼。但方才那些撕扯她衣裳的脏手、那些商量着要把她剥光了丢出山庄的污言秽语,全被眼前这个人一掌给拍碎了。
她没多想,低头就着他的掌心把药丸咽了下去。嘴唇擦过他的手指,干燥而又温热。
“我……他们……”她想道谢,一开口才发觉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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